春日宴 綠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陳三願


一願郎君千歲 二願妾身長健 三願如同梁上燕 歲歲長相見


 


還是相信愛情的。雖然如同童話故事般的可笑,雖然王子與公主最後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


還是有例外的:人魚公主最後也只是化為水泡,但那是她對愛情的執著。也許太真實了就不美麗,不真實卻又過於夢幻,而愛情,卻在真實與夢幻中,爭取屬於自我的空間… …


 



一週後我神采奕奕的回去上班。


沈譽為直視著我看,彷彿我來自外太空般。


「有問題,絕對有問題!」我有時候真的很恨這些朋友,他們對我的了解甚至比我自己還深,他們總輕易的看清我的所有:「老實說,妳這前後的差異是怎麼回事?」


「那得感謝你放我這麼一個假期。」我嬌笑的回道。


他搖搖頭,一副不相信的表情:「我認識妳十年了,如果我相信妳這回答,那我就不叫沈譽為。」呵!可真騙不了這些人,我怎麼就認識這些人呢?先一個欣柔,再一個沈譽為,而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情形。


「喔!」我偏不告訴他:「那依你認識我十年,總該猜得出來是怎麼回事吧!還問我?」


沈譽為瞅著我看,他那漂亮的丹鳳眼瞇成一直線,似乎這樣便可將我一眼看穿。


他有一對漂亮的丹鳳眼,男生很少看到這樣的一雙眼睛;他斯文儒雅,就如同詩人般,但他卻跟文人最不屑的銅臭沾上邊。我每每笑他古代有儒俠,那他就來當個儒商,而他果真用他騙人的外貌經營公司。不認識的人都認為他經商肯定失敗,因為他沒那股殺氣,卻不知這位外表儒雅的人,骨子裡卻盡是商人的手腕,而他對市場的敏感度讓他跑的比誰都快,在其他人還看不到商機時,他已狠狠賺了一筆。


他搖搖頭笑說:「我再會算,也不可能算得出妳的心事。不過,」他略微停頓,偏著頭,彷彿在思考些什麼,又接著說:「三十歲的女人,依我看,大概是談戀愛了,才可能有那麼大的改變!」哈哈!我真的徹底輸給了這些朋友,他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看穿我的心事!


「我該奉你為神算的,你是劉伯溫轉世!怎麼你們都這麼輕易就看出來,我真有這麼容易懂?」我笑。


「妳這個沒心機的小女孩,什麼事都藏不住,只要多了解妳,要懂妳並不難?」


「喔!那你之前為什麼沒看出我的傷心難過為了什麼?」


沈譽為拿著卷宗敲敲我的頭:「我們再了解妳,也不可能事事皆懂,妳當我們真的是神仙?掐指一算就都一目了然?那妳不就成為透明人了?」


我揉著被他敲打的頭,抗議的說:「會打笨的,怎麼你這壞習慣還不改?小心我向大嫂告狀!」他從以前就喜歡打我的頭,十年來一直不曾變過。


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不理會我的抗議,他又問。


「怎麼回事?你不已猜出來了!」我瞪著他,怎麼非挖乾淨不可!


「別給我打太極,妳這招在我面前不管用。」


我嘆口氣,在他辦公室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,慢慢的、一五一十的將前後的事全數告訴他。


他瞪著他那漂亮的眼睛,不可置信的望著我笑說:「總算有人給妳苦頭吃,老是把一些男人拒於千里之外,讓我們一群人擔心妳真不結婚!不過,怎不找我們商量呢?自己在那邊傷心!」


「告訴你們有用嗎?」我看著他,不相信他可以幫我解決這種問題。


「怎沒用!至少我們可以把他架來拷問一番,或者灌醉他再讓他負責。你身邊這些男性朋友再不濟,也總還有一些本領的。」他眨眨眼笑道。


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道:「你們是土匪啊?還好當初沒告訴你們,要不人家早被你們嚇死了!」我恍然大悟的又接著追問:「以前想追我的人,是不是都被你們嚇走的?」


「改天約來我們瞧瞧,」他聳聳肩,根本不想回答我的問題:「我很想看看是什麼三頭六臂,竟能讓我們子凌灰頭土臉的!」


「那我要吃大餐!」趁機敲他竹槓,剛剛還敢笑我。


「大餐?OK!妳找個時間,我讓小于去長榮桂冠訂位。」


「長榮桂冠?」我睨著他看,雖然知道他一向大方,但這餐可以想見會有不少人:「多少人?」


「妳時間確定了告訴我,我會告訴小于人數。」


「你不會通知所有人吧?」我很好奇他到底要告知多少人!


「所有人?當然不會,最多只是在台中這些人!」


在台中的人?天啊!我心中略為算算,加上我、杜家浩,少說也十餘人吧!


「不用這麼大費周張吧?」我可急了,只是個男朋友,有必要昭告天下嗎?「萬一將來沒結果,我豈不是要切腹自殺?」


「就是怕妳半途離棄,所以我要昭告天下,以防萬一!我還打算登報,讓其他沒來的人知道。」他促狹的笑道。


「那我寧願不吃大餐。」我耍賴著:「這餐你可以省下來,我不帶他來了。」


這下換沈譽為大笑,他揉揉我的頭說:「放心,我只帶我老婆去,可以嗎?大家見個面,也讓他安心。」


「你不可以騙我!」我嘟嚷著,在這群學長學姐前,我依然無法無天。


「什麼時候變得不相信我了?」他好笑的望著我,看得我不好意思。


「我讓他這星期日過來。」


OK!我讓小于訂週日中午十二點的位置,就四個人,遲到的是小狗!」最後一句是我們這群人的慣用詞,也因為是我們的習慣用語,就更讓人無法了解我們的感情到底多深。


 


日子過得有些太美了,反而讓我怯步。


從此不是我回去,便是杜家浩到台中找我。


我們似乎要彌補以前所錯過的日子般,每天通電話,每到假日便膩在一起。


「妳什麼時候才要嫁給我?」電話裡他問著,從我們正式交往的那一天起,他便每天重覆問著類似的話。


我到台中幫沈譽為還不到一年,凡事都還在創業為艱的階段,我不能在這時自私的離開,雖然沈譽為不會有任何責難;可是我又不願結了婚還自己在外面工作,雖然杜家浩也不會有任何意見,但我不想讓他的家人說閒話。


我自顧的搖著頭,說:「又來了,你再給我一段時間好不好?我不能丟下沈譽為這兒的事不管。」


「那妳總可以給我個時間表吧!」


「你到底在急什麼?」我失笑的問他。


「急什麼?」他嘆口氣回道:「我怕妳又消失,我怕妳成為高齡產婦,我怕妳反悔,妳知道嗎?」


「知道!你再給我一年的時間,等這兒較穩定了我就回去。」


「好吧!明天妳回不回來?」明天又是週末,可是我手上的工作正在趕。


「有些工作在趕,可能不能回去了。」


「那我明天去幫妳加班?」


「好!那明天見!」


掛了電話,換我嘆氣了。愛情都是這般黏黏膩膩嗎?我不是不喜歡,只是似乎還有些無法接受。


也許是經過前次的分離,讓杜家浩對我失去了信心,他比以前更關懷、更體貼我,但相對的佔有慾更是強烈,有時甚至會在半夜出現在我的住處,只因為想見我。還好我雖然很獨立,但我並不討厭他對我的佔有慾讓我幾乎喘不過氣,我依舊享受著他給我的一切。


 


我正在公司裡忙著,杜家浩敲了我辦公室的門。沈譽為對我是不錯的,他不但給我極大的自主權,讓我得以發揮我的才能,還給了我一間小小的辦公室,讓我有一個私人的空間,在他創業之初,在公司規模不大、人員也不多的情形下,給了我相當的禮遇。


我起身迎他,投進他的懷裡,我們倆一直是這麼表達著對對方的情意。


沈譽為正好走進我的辦公室。他輕輕的咳了聲說:「雖然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,但也請你們不要在公共場所表演限制級的節目。」我看見他眼裡促狹的笑意。


杜家浩不理會他的取笑,依然摟著我說:「我還沒跟你算帳呢!你還好意思說。」因為我的關係,他們倆現在可是好兄弟一對。


「算什麼帳?」沈譽為一臉納悶的問:「我可沒有抱著她不放,小心換我老婆吃醋。」他依舊不忘消遣我們。


「你讓我老婆假日還在加班,剝奪我們僅有的一點點相聚的時間,我是不是該找你算帳。」


「誰是你老婆?」我抬起頭瞪著他看,佯裝生氣的問。其實心裡是甜滋滋的味道。


「當然是妳!」他低下頭在我唇上一啄,甜言甜語的說。


「子凌,我看妳還是下班吧!」沈譽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:「我這兒是辦公場所,不適合上演激情片。或者我來收費開放參觀?」


「沈譽為!」我通常是稱他學長的,但當我叫他的名字時,他就知道他該慘了。


「好!好!妳不用下班,我離開,」他眨眨他那漂亮的丹鳳眼,笑說:「我還會通知所有留下來加班的人,今天都不准踏進妳的辦公室。」他笑著走出我的辦公室,更順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,讓我在杜家浩懷裡是哭笑不得。


「好啦!放開我了,還有工作呢!」我推了推杜家浩。他卻反而收緊攬在我腰上的手。


「放開妳可以,先補償我今天在這兒陪妳加班。」不等我有反應,他輕輕吻著我的臉頰、我的雙唇,而我,每每陷在他溫潤的吻中,無法自拔。


等他願意離開我的唇時,往往都要好一段時間。


「你不怕待會沈譽為又進來看到。」我輕輕搥著他的手臂。我相信我的臉一定像蘋果一樣的紅。


「有什麼關係,我們又不是偷偷摸摸的在交往。」他總算放開了我。


我瞪著他,他還真開放。


看我不高興的表情,他輕哄著我:「不生氣!不生氣!下次我會注意,好了,趕快工作,做完了我們看電影去。」


他倒是快快樂樂的幫我處理公事。其實我沒啥好埋怨的,每次他到台中來,通常都是我忙得無法回去,而他就來幫我。倒是便宜了沈譽為,白白多個人幫他加班。.....未完待續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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